两道创口以延缓魂力流失。
浑浊的水面上，只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细小气泡和他冰冷、幽绿如同食腐蠕虫般的竖瞳余光，在黑暗中迅速隐没。
阴影可能被追踪，但最肮脏的污浊本身，有时便是最实用的庇护所。
他像一条真正的水蛇，融入这片恶臭的泥沼。
……
猴山弥漫着泥水与苔藓的湿腥气。
罗平烦躁地扯开领口，细密的汗珠沿着脖颈滑进沾满污渍的衣领。
「亏到骨髓里了。」
「折进去几十个高阶魂师的性命，连颗石子都没捞到！」
罗德润枯瘦的身躯陷在阴影褶皱里，枯叶般的眼皮耷拉着。
「不该在东北区动手，」他乾瘪的声音带着朽木空腔似的回响，「不……这任务本就不该有。」
「尘家折了朱弘震，代价都未必填得平。」
「阎家的魔龙军团……」
喉头滚动，像咽下滚烫的铁砂，「出人最多，死伤也最重。」
「阎仇龙一死，『幽冥暗夜魔龙』的武魂融合……彻底熄了灯。」
「回去怕是跟阎无风不好交代了。」
有句话，他没说出口，他自己也是倒霉，六十年前那一战，现存就大长老和他。
所以，他被派了过来。
「天斗城这摊算砸了，妈的，狗屎的情报！」罗平烦躁地抓了把碎石子，指缝簌簌掉着泥灰，「就看其他地方……能不能找补点亏空。」
本来，他们七个封号对付两三个封号，以及魂斗罗魂圣的人数优势，一刻钟完成大部分绞杀并撤离是没问题。
可没想到出了如此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