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学堂门口,多了些探头探脑、神色犹疑的家长。
窗外天色阴沉,闷热无风,预示着夏日第一场暴雨将至。
慕容嫣端坐于案后,正在听取新任安东都护府长史关于春耕税赋征收的奏报。
她今日穿着依旧是那身神凤降世裙。
因天气闷热,那件黑金貂皮披肩并未上身,搭在一旁的鎏金凤首衣架上。
她眉头微蹙,并非因为税赋,而是刚刚另一份由“夜枭”密报的、关于市井流言的简报,让她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神凤降世裙在这闷热而压抑的午后,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不悦的心绪。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阴天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吸饱了湿气的沉滞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也失去了往日的跳跃光辉,流淌着沉闷而压抑的暗金。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凝神倾听时,敛翅垂眸,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应对来自阴暗角落的龌龊攻击。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无意识敲击案面时,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光滑微凉的金砖地面上,铺散得有些烦乱——并非往日慵懒的凌乱,而是一种心绪不宁导致的、带着躁意的蜿蜒,甚至有几处,被她偶尔变换的坐姿不经意地踢踏着,起了褶皱。
这种凌乱,是她敏锐地察觉到水面下暗礁的警觉,与对愚昧手段的不屑与恼怒交织的体现。
长史奏报完毕,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慕容嫣与侍立一旁的林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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