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建造者古篆轻声说。
“首席以前说过，修东西修到最后，会发现需要修的东西越来越多，永远修不完。但那不是坏事——修不完，说明还有人活着，还有东西值得修。”
他把这句话叩进渊墟信标阵列导航叩击序列末尾，作为三界联合舰队出发前最后一段广播。
舰队启航当天，东海码头聚集了很多人。
墨十七带着修复专业全体新生，感应屏上实时显示着舰队沿渊墟导航信标航线推进的轨迹。
恒光将舰队的每一次叩击信号同步转发给所有共建者文明。
归墟之盆信标阵列在舰队穿过外层边界时自动叩响，叩击频率与渊墟那句“吾等在此，叩以待复”完全一致。
元在腔体内部将所有探测数据逐层转译给元启。
元启趴在腔体外壁上，用刚学会的渊墟导航信标叩击频率，在之前画给首席技师的弧面旁边又加了一道新的。
这道弧面极长极稳，一端连着归墟之盆，另一端伸向渊墟星图边缘那片未探明区域。
它在弧面旁边歪歪扭扭地刻了一行字。
“前辈。三界联合舰队出发了。渊墟的星图，我们替渊墟继续画。”
沈无名把舰队启航的确认叩击转发给元始天尊。
昆仑的回执极短极轻极稳，只有老君用极淡极旧的笔迹批的一行字。
“善。修远弗届。”
舰队进入渊墟星图标注航道之后。
秦岳在舰桥主屏幕上逐帧追踪航道前方的空间结构特征。
渊墟的导航信标阵列在舰队进入航道时自动激活。
每一座信标都以建造者信标叩击主频的谐波分量发出恒定导航叩击。
航道两侧的空间褶皱被信标共振逐段抚平，信号衰减率稳定下降。
沈无名站在舰桥舷窗前，面前是渊墟星图上那片正在逐段展开的更远空域。
他把诛仙剑横放在膝上，剑身淡金色的光芒在舰桥幽暗的灯光下温润如常。
杨昭君坐在副驾位上，汉剑搁在膝上，剑鞘上的海鲜组合被舰桥循环风吹得轻轻晃荡。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腕，力道极轻极柔极稳。
剑身在剑鞘里极清越低鸣了一声，淡金色的剑刃微微亮了一下。
舰队继续沿航道推进。
前方，渊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