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在因为自己亲生父亲的死亡而和感到高兴吗？”
特蕾西娅声音很轻，稍不注意就会淹没在引擎的嘶吼之中。
“这真是太罪恶了。”
“为此，我一遍又一遍跪在十字架前，希望可以得到神的宽恕。”
“直到即将出发的前段日子，才稍微好上一些。”
“作为女儿的我，没能抚慰父亲失去母亲的悲伤，反而将他当做了束缚自己的枷锁。
即便在信仰神之后，也没有转变思想……”
她停住诉说，等待着身侧年轻人的回答。
苏凡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完全没有把特蕾西娅的话听进去。
但过后不久，平静的声音便在修女的身边响起。
“为什么与我说这些，你是想让我斥责伱的罪恶吗？”
“不，我只是想要将我内心潜藏的阴暗说出来。”
特蕾西娅摇了摇头。
“恶魔会利用人内心的罪恶以及痛苦，创造诸多的幻象，瓦解人们的意志。”
“之后的驱魔我大致是帮不上太多忙的，但至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的想法我充分理解到了。”
苏凡微微颔首。
“我其实也有一点点看法，想听吗？
“嗯。”
“我的看法就是，你对于自己有着太高的道德要求。这样不对，只会让你自己感受到煎熬。”
特蕾西娅的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是不是觉得太过奇怪，对于自己的道德要求高，怎么也不对了。”
“慈爱博爱，即便是对自己抱有敌意和杀意的人，也能宽恕他们，为他们祷告。”
“这在你们的教义之中，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除了耶稣之外就是赫赫有名的圣人。”
“你只不过是一个见习修女，拿基督以及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这岂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傲慢？”
“过高是傲慢，过低则会变成罪人。”
“所以，其中的尺度要你自己去揣摩掌握。”
“概括一下意思，就是……差不多得了。”
特蕾西娅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思索苏凡话中的意思。
车便已经急刹停下。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