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握紧拳头,掐断了颅内诡异的声音,却没有掐断力量连接的埠。
类比一下就是,不听母亲的碎碎念,却不忘记吃母亲的奶水。
藤蔓在祂指间缠绕,一圈,两圈,三圈。
霎时收紧,变得更加坚韧。
不再是初生豆芽那种脆弱的模样了,而是像一根被反覆锻打过的绳索,紧实,有力,充满了弹性和张力。
毒液松开手,藤蔓弹开,在空中「啪」地抽了一声,清脆得像鞭子。
做到这一步,藤根当初用了何止1年的时间,毒液呼吸间便在父亲的帮助下做到了。
像是一个天生就会走路的人,不需要学,不需要练,只需要「想起来」就够了。
这也很好理解,打个比喻。
藤根充其量算是母树契约下的「义子」,签了合同的,有条款的,权利义务写得分明的那种。
每月要交多少「租金」,每次调用力量要扣多少「手续费」,母子之间的帐都得算得仔仔细细。
他需要百般努力,才能从母亲那儿讨点奶水。
还得提前备好奶瓶子接,因为大概率还不是天然的。
毒液就不一样了。
祂这一融合,就是母树的亲儿子,在母树的感知里,属於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自然不用合同,没有条款,没有租金,没有手续费。
毕竟亲儿子用的是自家东西,喝的是自家奶,天经地义,理直气壮。
哪怕,这宝贝儿子稍微叛逆不听话点,当妈的可不是也得到处追着求着喂奶,生怕不够喝,吃不饱嘛。
可惜,毒液全然不领情,满脑子只有父亲。
毒液甚至没有把颅内的声音告诉冯睦。
一个字都没提。
嗯!
孩子长大了,开始有点小秘密和隐私了。
这不是什麽坏事。
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就像雏鸟长齐了羽毛,会把兄弟姐妹往巢外挤;就像幼狼长出了牙齿,会抢在同伴之前扑向猎物的咽喉。
这是每个孩子成长都会经历的一步,是自私的天性使然,毒液也不例外。
祂害怕告诉了冯睦後,父亲就真的会带着自己去千里寻母。
最後就真的给自己找回来一个便宜母亲。
那样不好,妈妈会分走爸爸对我的爱的。
毒液宁可不要母爱,也不想有人分走爸爸对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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