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能一步步爬到缉司第二大队队长的位置,能在几次关键的任务中立功,能进入龚虬礼的视野,能被司长当作「可造之材」————
背後,少不了堂兄的暗中出力。
有些线索,是堂兄「无意中」透露给他的,有些功劳,是堂兄「顺手」让给他的,有些竞争对手的软肋,是堂兄「不经意间」帮他找到的。
可以说,没有堂兄,就没有他苟信的今天。
而这一切,他做得极为隐蔽。
他们联系从不留痕迹,见面从来不在公开场合,甚至连电话都很少打。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以为外人根本不知道。
可现在————.龚虬礼知道了。
他怎麽会知道?!
苟信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咚!咚!咚!」
心跳声太响太剧烈,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若不是怀里已经揣着交接的文书和至关重要的章子,若不是龚虬礼已经先把整个缉司都交到了他手里。
他这一刻,差点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了。
他深吸几口气,压制住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的心脏,扭头看向龚虬礼,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没错,杜长乐是我的远房堂兄,他————」
龚虬礼摆摆手,打断了苟信剩下的解释。
苟信未说出口的解释,或者关於「远房堂兄」的来龙去脉,或者关於「为何隐瞒」的藉口和托词————
龚虬礼根本不需要听,他压根儿不在意。
他只是看着苟信,目光大有深意,充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好啊。」
他说。
「有个堂兄,是好事啊,没必要隐瞒的,行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去忙吧。」
苟信扯了扯嘴角,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铰链,扯了半天,也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也不敢再说话。
转过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砰。」
门在身後合拢。
客厅里,只剩下龚虬礼一个人,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苟信留下的金属手提箱。
他俯身,伸出手,将箱子拉过来。
「咔哒。」
搭扣打开,箱子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根针管。
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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