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几乎没有停顿,划粉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线条一笔成型,衣领的弧线,肩线的斜度,袖筒的弯折,腰身的收束————所有结构线在十秒内全部落定。
接着,他拿起剪刀。
「咔嚓」」
清脆的剪裁声响起。
剪刀开合间,寒光闪烁。布料沿着粉线被精准地裁开废料飘落,主料在他手中翻转对摺,再裁剪。
不到三分钟,所有布片准备完毕。
然後,他拿出针线,完全是手工缝合。
他将两片布料的边缘对齐,指尖捏着针尾,开始缝合。
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
速度却快得惊人,手指翻飞间,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线在布料间穿梭,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像春蚕食叶。
王垒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紧绷的弦,终於松了一点点。
看来————真的只是在做衣服。
虽然速度快得不像话,但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
不像之前那个狱警,一上来就是特别加粗的注射器,直往人脖颈里紮。
十分钟。
从开始裁剪到最後一针打结剪断,正好十分钟。
正如冯睦所说——「一顿饭的功夫都不到」。
陈芽剪断线头,双手提起衣服,轻轻一抖。
布料展开,是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外套,款式与王垒身上那件破烂旧衣一模一样。
「换上。」陈芽将衣服递过去。
王垒忍着剧痛和虚弱,费力地脱下身上早已变成破布条,黏连着乾涸血痂的旧衣。
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上的伤口,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小心翼翼地将新衣服穿上,尺寸分毫不差。
肩线贴合肩头,不紧不松。
腰身收束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紧绷,也不显臃肿。
袖长恰好盖住手腕骨,活动时不会牵拉伤口。
更让王垒惊讶的是,这件新衣服不仅颜色款式与旧衣相同,在袖口、肘部、膝盖、衣襟边缘————还都做了精细的「磨旧」处理。
不是简单的磨损,而是模仿长期穿着形成的自然痕迹—袖口微微起毛,肘部颜色略浅,衣襟边缘有细微的散边效果。
就像有人把他身上的破烂布条「时光倒流」,还原到了今天早上出门时的模样。
穿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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