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垒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很礼貌地将手里的空碗,朝冯睦递了过去。
冯睦接过空碗,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屋子。
「咔哒。」
门在冯睦身後轻轻关上。
王垒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上的痛感正在消退,恢复正常的痛感。
断骨的锐痛,内腑震荡的闷痛,皮肉伤的灼痛————依旧痛得要死,足以让普通人昏厥过去。
或许是药效过了,或许是那碗粥的後续调理作用。
但,在亲身经历过五倍放大的剧痛後,王垒忽然觉得,眼下这「正常」的痛楚,似乎————也就那麽回事儿了?
他的疼痛阈值,不知不觉被强行拔高了五层楼。
当真是————可喜可贺。
王垒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着眼,把刚才跟冯睦的对话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播。
冯睦的表现,简直堪称完美。
理解、体谅、承诺保密、关心伤势、主动提供帮助————每一句话都站在他的立场,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显得真诚无害。
可正是这无懈可击的完美,在王垒心头拧出一丝细微却尖锐的异样感,如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暗涌。
越是完美,越透着一股精心构筑的「不真实」。
冯睦真的仅仅因为自己是王建的父亲,就如此宽容大度?
对自己身上的秘密,可疑的出现,就一点探究的欲望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
可如果冯睦另有图谋,他又图什麽呢?
逼问自己的秘密?可他一再表示不问。
囚禁自己?可他又答应放自己走,各种念头在王垒心中交织碰撞,让他坐立难安,时不时地闷咳几声。
他擡起眼皮,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板很厚实,隔音也不错,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那个裁缝————什麽时.会来?
做衣服,真的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吗?
冯睦真的只是去叫裁缝了吗?
做好衣服真的会放我离开吗?
等待,在忐忑和疼痛中,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无形的油锅中煎炸。
他勉力凝神,尝试运转《九阴圣经》。
气血奄奄,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在受损的经脉间游走,加速伤势癒合。
同时也在小心探查体内残余的药力那碗粥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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