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审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半晌,他才长叹一口气,对着元奎,也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因为,我现在,有点怕继续坐在这张椅子上了,归根结底——..我和苟信才是一样的人啊!!!」
元奎张了张嘴,想说什麽,看着司长那张突然显出些许老态和倦意的脸,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是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在我眼里,司长和苟信,完全不一样!」
说完,他不再停留,用力拉开了厚重的办公室门。
「嘭。」
门被拉开,又被带上,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很快归於沉寂。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龚虬礼坐在象徵着缉司最高权力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渐渐冷却的雕塑。
半晌,他收回看向门口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後低头看向桌上还没看完的文件,旁边的保温杯口袅袅升起的一丝微弱水汽。
走廊上,苟信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步都踏着心底翻腾的得意与冷笑。
「司长属意将位置传给我?太好了,不枉我每个月都给司长的後备箱里些菸酒」啊,老东西每次都还装着不要,哼哼」
苟信嘴角翘起讥诮和得意的弧度,心底暗道:「还有元奎这个蠢货,真以为司长是在认真徵询他的意见?简直是蠢到不自知,活该一辈子当个冲锋陷阵的莽夫。」
苟信以己度人,反正他询问他下面的队员意见时,反正,他苟信在询问手下队员意见时,绝对不是真想听到什麽与自己想法相左的「真知灼见」。
他只想听到一种回答,那就是充当自己的复读机。
属下的意见根本不重要,那不过是领导藉机进行的服从性测试,是筛选「自己人」的仪式。
而元奎呢?
这个肌肉长进脑子里的家夥,竟然真的耿直地,毫无保留地否定了司长属意的人选,还大力推荐那个疯女人刘蠍。
这在苟信看来,简直是职场自杀行为。
司长当时没有发作,那是司长涵养好,或者不屑於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但心里肯定已经给元奎判了「不堪大用」的死刑。
「元奎的服从性测试是负分啊!」
苟信在心底冷哼一声,已经默默给元奎的脑袋上,批了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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