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把朱砂灰撒在墙根,“晚上从后井下,不走暗口。暗口昨晚用过,已经被井记住了。”
雨琦点头,“路线改后井正口。”
赵小川远远听见,脸色一垮,“正口听起来更不正经。”
夜色一点点压下。
子时前一刻,所有人站在苏宅后院外。
后井在院内,井口周围已经被周临布了三层绳。
外圈朱砂线,内圈铜铃线,中间是牵引绳。
探照灯没有直照井口,只斜斜打在井台边,避免惊动井牌。
秦远山割开指尖,把血滴在清禾骨牌上。
骨牌吸了血,颜色沉了一点。
他把骨牌递给雨琦,手指发抖,“别逞强。”
雨琦接过骨牌,“你也一样,别下井。”
秦远山眼里有很多话,最后只点头,“好。”
闻清禾走到雨琦身后,“贴井印,心里念自己的名,不念姓。”
雨琦怔了一下,“不念姓?”
“闻姓压井,但今晚要取活封,不能让它借闻家骨牌重新绑你。”闻清禾道,“只念雨琦。”
雨琦闭上眼,把骨牌贴向后肩。
骨牌触到井印的瞬间,她浑身一冷。
井底深处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闻雨琦,新账。”
她咬紧牙,在心里一字一字压下去。
雨琦。
不是新账。
不是活封。
只是雨琦。
骨牌发热,后肩那道青黑印痕慢慢退了一层。
闻清禾松了口气,“可以下。”
苏洛已经站在井边,黑金古刀背在身后,残哨碎片缠在左腕。
阿蛮把朱砂线扣到他腰上,又扣到雨琦腰上。
“下去后,十步一敲。看见水门,先停,不要急着开。”
苏洛点头。
雨琦戴好手套,退路钱放在胸前内袋,活门钉绑在腕上,锁名板心虽然裂了,仍被她用黑布包好。
赵小川站在井口旁,手里拿着一本空白记录本,脸色发苦,“我负责盯新账、听铃、数敲击、必要时骂账,是吧?”
阿蛮道:“对。”
“我一个人四个岗位?”
周临道:“我在旁边。”
赵小川看他,“你负责什么?”
周临拍了拍枪,“负责把靠近井口的东西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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