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盯着她,“你总把最险的位置留给自己。”
雨琦把白线铜钱接过来,“你也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再说。
周临打手势,众人向旧街西侧推进。
旧街路面湿冷,青砖缝里积着黑灰。
两侧铺门紧闭,门缝后有低低的呼吸声。
越靠近戏台,地上的纸钱越多。
纸钱不是散落的,而是排成两行,正好留出一条窄路,通向台前。
阿蛮低声道:“别踩纸钱。那是请客路。”
赵小川把脚缩回来,“这年头连纸钱都有座位表。”
冯书年蒙眼跟在周临后面,声音发紧,“左侧墙上有字吗?”
周临扫了一眼,“有。”
“什么字?”
周临顿了一下,“今日开台,听名不误。”
赵小川咽了咽唾沫,“这服务态度还挺准时。”
雨琦低声,“别读。”
周临点头。
他们停在离戏台还有十步的位置。
台前挂着一面铜锣,锣面发黑,边缘缠着红布。
锣槌没有人拿,却悬在半空,槌头正慢慢抬起。
地上,锣槌的影子细长,斜斜落在台阶下,影子末端多出一只小手。
那只手抓着影子,不让它停。
赵小川声音发紧,“锣槌影子下面有个小孩手。这个我能看吗?”
阿蛮低骂,“别盯,那是催锣童。”
雨琦把铜钱白线缠在指间,“我要挂到影子上?”
阿蛮道:“挂在催锣童手腕影上。钱一挂,它先数钱,锣就哑半声。”
雨琦点头,弯腰往前。
苏洛蹲在她身后三步,黑金古刀刀背贴地,压住她的影子。
刀身没有出鞘,鞘口却透出冷光。
赵小川站在更外侧,开始乱声。
“要说早饭,南北差别太大。有人吃面,有人吃粉,有人吃粥。面要筋道,粉要滑,粥要有米香。咸菜不能发苦,发苦就是坛子没照顾好……”
戏台上的戏腔停了一瞬。
催锣童的影子动了动,似乎被这串话搅得找不到节拍。
雨琦趁机迈出第一步。
她没有抬头,只看脚下。
纸钱路中间干净得发冷,每走一步,手背棺印就收紧一分。
那种冷从皮下扎进去,逼得她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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