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小人。
那是个Q版的美少女，穿着传统的和服，眼睛弯弯的，她冲着路明非鞠了一躬。
路明非认识她。这是日本的人工智慧「辉夜姬」的卡通形象，类似於卡塞尔的学院秘书诺玛。
「尊敬的路明非先生。」辉夜姬开口了，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刚刚接收到一封昂热校长通过诺玛发到我这里的邮件。请问您是否接收？」
路明非想也不想，点了点头。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一封邮件展开，最上方是一个连结。路明非点进去，画面再次切换————昂热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老人还是那副老样子。银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领结端端正正。背景是那间他熟悉的校长办公室，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卡塞尔学院的草坪和教堂尖顶。
「校长？」路明非脱口而出。
昂热看着他，目光温和。
「路明非同学。」他说，声音还是那种让人安心的、低沉的调子，「你的情况，我已经收到报告了。」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昂热没有等他开口，用带着一丝歉意的语气说：「我想，这些人的存在对你很重要————但我的回答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从不认识何晓蒙、楚子航这两个年轻人，也不知道什麽蛇岐八家的秘密兵器绘梨衣。这些年，我们在中国找到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就是你。
「你说他们与你都在同一座城市生活过。说实在的，一个小地方出现如此多的卧龙凤雏————这个概率，是极低极低的。」
路明非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昂热的话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这个老人的威望，这个老人说话时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你忍不住想要相信他。即使你心里还在坚持着什麽，可那些坚持开始动摇，像是被风吹过的烛火。
「可是————」路明非的声音有点乾涩，「怎麽会有那麽逼真的幻觉呢？」
「那毕竟是残缺的白王。」昂热慢条斯理地说，「这样堪称神」的伟大生物，它的威能无法估量。更何况它掌管着精神元素大权————是精神方面的主宰。」
路明非沉默了————那这一切，真的可能只是幻觉吗？
「不过。」
昂热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路明非擡起头，看见屏幕上的老人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