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屠宰,是把积攒了无数年的怨恨一次性倾泻在一只倒霉的替罪羊身上。渚薰看着巴尔加把雨天使的第四条长足拧成麻花状,然后硬生生从关节处折断,只觉得自己的使徒灵魂都在颤抖。
而此时的巴尔加这边,似乎和崔命一样!
驾驶舱内的崔命双眼赤红,杀意凝成实质,操纵杆被攥得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但诡异的是,巴尔加的动作比他下达的指令更快,更狠,更精准——它仿佛能感知到崔命内心最深处的暴怒,并且把这种情绪放大、具象化,化作更残忍的破坏力。
不!
现在是崔命和巴尔加产生了共鸣!
紫色的机甲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晕,像是某种生物和机械融合后的觉醒。巴尔加张开双臂,死死扣住雨天使剩余的长足,然后像撕扯一只烤鸡一样,把它们同时向两侧拉扯。液压杆发出尖锐的啸叫,金属骨架在巨力下颤抖,但巴尔加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和崔命的愤怒融为一体。
正在疯狂的生拆雨天使!
“咔吧!咔吧!咔吧!”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雨天使的六条长足同时被扯断,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像一座被推倒的肉山,只剩下腹部还在徒劳地蠕动。巴尔加抬起沉重的金属脚掌,一脚踩在雨天使的复眼上,把那只还在积蓄酸液的器官碾得爆浆,然后弯腰,双手插入使徒的腹部甲壳缝隙,双臂发力——
“嘶啦!!!”
雨天使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暗绿色的内脏、黏液、破碎的核心组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浇在巴尔加的装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机甲毫不在意,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各拎着半具残尸,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驾驶舱内,崔命喘着粗气,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虫子,就该这么死。”
巴尔加的传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满足地叹息。
崔命拍了拍巴尔加的驾驶室。
金属舱壁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某种默契的回应。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淤积了许久的暴戾终于消散了大半。刚才那场单方面的虐杀,把星导者蚂蚁带来的阴影、把无数个战场上被酸液灼伤的痛楚、把对虫子深入骨髓的恨意,全都倾泻在了那只倒霉的雨天使身上。现在,残骸散落一地,墨绿色的体液还在冒着腐蚀的白烟,而崔命的心情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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