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通融？”刘老歪跟上去，一把揪住赵远后脖领子，把他从柜台边上拽回来，抬手又是两巴掌，一巴掌扇在右脸，一巴掌扇在脑门上，一边扇一边骂：“通融！老子让你通融！让你通融！”
赵远被打得眼前发花，耳朵里嗡嗡响，但他骨子里那股犟劲儿上来了，趁着刘老歪揪他领子的空档，抬手一拨，把刘老歪的手给甩开了，嘴里喷着血沫子喊了一声：“你别欺人太甚！”
这一拨不要紧，刘老歪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登时变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哎哟我操？你还敢还手？”
他朝身后一挥手：“给我打！”
两个民兵把纸箱子往地上一撂，抄起半自动步枪的枪托就上来了。
头一个一枪托砸在赵远后背上，赵远一个踉跄往前扑，第二个跟上补了一下，正砸在他肩胛骨上，疼得他右胳膊一下子就抬不起来了。
赵远抱着头往地上蹲，两个民兵围着他拿枪托一下一下地砸，后背上、肩膀上、胳膊上，砸得棉袄里的棉花都翻了出来，血点子溅在柜台玻璃上，一颗一颗往下淌。
赵远咬着牙，牙根咬得咯吱响，没吭声，但也没法还手，两条胳膊护着头，整个人蜷成一团。
周围看热闹的幸存者“哗”地往后退了一大圈，方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药店里面，瞬间空出好大一片地儿。
有人低着头往人堆里缩，有人把脸别过去假装看别处，还有几个胆小的干脆转身就走，生怕麻烦沾到自己身上。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刘老歪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现场点了根烟，歪着脑袋看，嘴里骂骂咧咧。
“在龙腾聚集地跟老子动手？老子今天不打折你两条腿，老子跟你姓！”
两个民兵越打越来劲，一枪托砸在赵远膝盖弯上，赵远闷哼一声，一条腿跪在了地上，另一个照着他后背又补了一下，赵远整个人趴了下去，脸磕在水泥地上，鼻血“哗”地一下就淌了出来，在灰白的地面上洇开一片红。
“赵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