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先扬后抑的意味。
“但有些不负责任。”
闻言，周桂红眼皮微微一动，没有接话，只是把腰挺得更直了些。
“他只整合特大和大型聚集地，好处是什么？那就是快。奉天、滨江、旅大、庆市，这几个点抓住了，东北的工业底子就能快速恢复，粮食和枪弹就能源源不断地往关内运。他想要东北快速稳定、快速反哺，这个心思我理解。”
“但这也意味着，他放弃了小型和微型聚集地，那三千多个微型聚集地，七百多个百人规模的据点，加起来也有几十上百万人。”
“只让他们‘登记备案’、‘辐射覆盖’，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管不过来，先挂个名再说。”
周桂红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替郑建东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顾承渊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知道郑建东的顾虑。他怕整合大量零散的小型、微型聚集地会投入海量资源，怕计划做出来被我批评。他这个人，做事稳当，但有时候稳当过头了，就成了保守。”
他放下手臂，从窗前走回办公桌旁，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边，右手搁在桌面上，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
“但我要说，我们是周邦军事委员会，代表了整个周邦的国家意志。既然是国家意志，那就要为民服务，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幸存者！”
顾承渊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周桂红下意识地站得更直了，手里的文件被他攥紧了些。
顾承渊看了他两秒，然后绕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签字笔，在文件空白处一边画着圈，一边说：
“所以我建议，计划整体要修改。”
周桂红立刻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
“考虑到东北现在的人口总量，将近八百万人，考虑到东北的生存环境，冬天冷、林子密、野兽多，再考虑到资源的有效利用，我建议完全取缔东北的小型和微型聚集地。”
周桂红笔尖一顿，抬头看了顾承渊一眼。
“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的进行合并、搬迁，把那些散落在深山老林、沟沟岔岔里的微型据点，全部集中到条件更好的地方去。”
“理想状态下，最小聚集单元定为至少千人以上的中型聚集地，只有达到千人以上的规模，才能进行最简单的自给自足的内部循环。”
他在文件空白处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边画了几个小圈，用箭头指向大圈：“对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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