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记住,不管谈判结果如何,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关内不合作,你马上原路返回,赵家少一个盟友,死不了,但少一个继承人,就什么都没了,无论什么时候,活着最重要...”
赵洪军深深看了父亲一眼,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父亲保重。”
“走吧。”
橡木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赵延年独自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走廊里儿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他重新戴上那副裂了镜片的老花镜,拿起毛笔,在摊开的宣纸上又添了一笔。
窗外,奉天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只有远处工厂区零星的灯光,和天际线上缓慢扫过的防空探照灯,还在证明这座城市依然活着。
这位八十五岁的老人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搁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四千公里外的关内,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正握着一只他毕生都无法企及的拳头。
而现在,他的长子,他的继承人,要去敲那个年轻人的门了。
这不是引狼入室,这是放虎出笼,而赵家,要做那个骑在虎背上的人。
....
奉天以北六百公里,滨江。
夜幕早已笼罩了这座松花江畔的城市,与奉天那种重工业基地的粗犷感不同,滨江的夜晚带着一种旧殖民地时代残留的精致。
即便在末世,钱家治下的核心城区依然保持着灯火通明的排场。
街道两侧的路灯用的是柴油发电机组,每晚定时亮起四个小时,这是钱伯安亲自定下的规矩。
他要让老百姓看见光,只有看见了光,他们才会觉得钱家的统治是天经地义的。
但此刻,钱家大宅的书房里,灯光却亮得不合时宜。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书桌上的六部电话机同时保持着静默,只有墙角那台老式挂钟还在咔嗒咔嗒地走着。
钱家家主钱伯安站在书桌前,六十七岁的肥胖身材在灯下投出一团臃肿的影子。
他平日里那张永远挂着笑的面容此刻完全垮塌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嘴角的法令纹从鼻翼一直拉到下巴,手里攥着的那份情报已经变了形。
地上,那只他用了二十年的紫砂茶杯碎成了四五片,茶叶渣子黏在地毯上,像一摊被碾碎的腐烂苔藓。
这是他刚才亲手砸的,用尽全力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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