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宫人往来穿梭间，总能听见她们闲谈的只言片语。
这天。
两个负责在御花园打扫的宫女，趁着没人，在角落低声议论着这件事。
一人道：“那日听林贵人和其他小主说话，她们都不看好皇后娘娘提议的新政。”
另一人神色怅然：“这道新政有什么不好的？”
“入宫前，我老家就有寡妇在丈夫战死后，守着幼子，田薄粮少，寒冬也只能啃树皮。”
“也不知道后来，他们母子怎么样了……若是能够改嫁，至少可以活下去。”
“皇后娘娘也是心疼那些苦命人。”
刚才那名宫女道：“可小主们说，这是坏了礼教……”
另一名宫女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真是割裂……”
“宫里谈论的是纲常风化，可民间那些苦命的女子，只求一口饱饭，能熬过寒冬。”
只是这话，她们只能在私下说说，可不敢传到主子的耳朵里。
另一边，瑜妃依旧没有停下。
不过她知道了，四公主还小，空讲枯燥的大道理，她很容易犯困。
所以瑜妃打了个比喻：“……芸儿，你应该还记得去年冬日，下的那场大雪吧？”
“雪落下来，便顺着天地的规矩，覆在万物上。”
“女子做人也是这样，要谨守规矩。”
……
这些日子，沈知念都在周旋前朝的事，或是和帝王一起批阅奏折。
她的大部分心力，都放在前朝，一时无暇顾及后宫的琐事。
好在有尉迟贵妃和贤妃在，后宫的事不用沈知念操心。
贤妃也知道皇后姐姐很忙，只想把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替皇后姐姐稳住后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近日宫里起了不少流言，一些宫人在私下闲谈时，都在议论新政的是非。
那些话语隐隐偏向保守派，暗指新政败坏风化，渐渐搅得后宫有些人心浮动……
贤妃自然知道，若是放任流言蔓延，肯定会滋生事端。
那些保守派的大臣若是知道了，也会借此事大做文章。
凡事无风不起浪。
贤妃当即吩咐手下的宫人，不露声色地核查流言的来源，顺着各处的蛛丝马迹追查。
很快，真相便水落石出了。
所有零散的流言，最初的源头都指向林贵人。
珠儿躬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