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陪游公司工号037，阿红生前的室友，阿红死后以后，她开始接跨城单，已经从事这个行业八年了。
阿红的死对钱宏盛也有启发，他知道不能竭泽而渔，于是开展了所谓的陪游外勤拓展，落到实际就是跨城服务。
但公司不给她们派单，没有稳定客源的女孩们只能自己在社交平台上发帖，在陪游论坛留联系方式，在十几个城市的本地生活群里加好友。
客户约她们在哪个城市见，她们就买票过去。
服务内容包括陪吃饭、陪逛景点、陪参加商务饭局。
合同上写的本地生活导览，每一项都做。
她一个月要跑六个城市，最多的时候一天接过两单跨城，这是她的任务表。”
郑强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一张手写的排班表。
从周一到周日，每个日期后面都标着一个城市简称。”
接着郑强把第二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拍摄地点是一家医院的走廊，一个长发女孩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挂号单，左耳包着纱布。
纱布外面渗出来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
她的脸很年轻，眼睛看着拍照的人，眼神很空。
“工号051，叫阿芸。去年她被一个外勤客户打伤，左耳膜穿孔，听力掉了一半。
阿芸要治病就得借钱，最方便的借钱方式就是从共债基金里面借，但她不敢，偿还利息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了，于是她以死相逼，钱宏盛才帮她垫付了医疗费。”
这是她的偿还记录。”
郑强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一张服务包扣款记录，每个月固定扣六千二，连续扣了十三个月，一天没断过。
“这是钱宏盛推出的服务包，属于是公司内部的最低消费，买的是流量和客户导流。
你不买，你的账号权重就掉，权重掉了，你连市内单都接不到。
你接不到单，就没钱偿还债务利息和本金，还不完，你的名字就永远锁在共债基金的资产池里。永远走不出钱宏盛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