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读书人,他“手无缚鸡之力”,只是“被迫”接受大军的保护,更何况,他的怀里还请着太祖金令,那自然是不能乱来的。
“呸!”
顾千帆啐了口唾液,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的衣甲上新溅了好几道血痕,前襟上那道最宽,是从别人颈动脉里喷出来的。
顾千帆看了一眼手里的陌刀,刀口已经卷了两道边,刀身上糊了一层粘稠的血,顺着刀槽往下淌。
他转头看了一眼王德。
两个人不熟,顾千帆是皇城司的人,而王德是城防营的人,今晚之前,他们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可眼下在这条廊道里,一个冲阵一个清侧,各打各的,倒像是配合了多年的老搭档。
王德没说话,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二人点点头,战场上容不得走神,顾千帆二话不说,把陌刀往肩上一扛,侧身跟上了枪阵的侧翼。
两个人没有寒暄,没有夸赞,各自继续往前走,战场上没有那么多话说,话多的人死得早。
……
此时,廊道里的黑甲侍卫已经溃了。
不是阵型散了,是整个心理防线垮了。
第一拨冲锋的被枪阵捅成了筛子,络腮胡子死了,精瘦中年人被顾千帆抹了脖子,两个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放第二轮箭就被王德带人冲到了面前,一个被枪扎穿了胸口,一个扔了弓转身就跑,跑了十来步被城防营的盾牌手从后面赶上,一盾拍在后脑勺上,面朝下摔在青石板上,不动了。
剩下的人开始往后跑。
三三两两,有的刀还攥在手里,有的连刀都扔了,靴子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打滑,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就从他身上踩过去,惨叫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在廊道里回荡。
有个年轻的侍卫靠在墙上,手里的刀举着,刀尖在发抖。
他看着城防营的枪阵一步一步压过来,嘴唇哆嗦着,忽然把刀一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勺,浑身打颤。
城防营的兵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
王德没有停步,城防营的阵线也没有停。
他们踩着满地的尸体往前走。
有些地方血淌得太厚,靴底踩上去会打滑,后面的兵就扯下死人的衣裳垫在脚下。
有人倒下了,后排的人补上来,有人受了伤退到阵线后方,有同袍撕了布条替他扎紧伤口,扎完了拍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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