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坐在她对面，垂头丧气，半天不肯说话，也不敢直视暮离。
她的耳边听着酒杯拿起、落下的声音，心中越发揪紧了。
终于，在暮离喝完第五瓶白酒的时候，她忍不住了，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和暮离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痴心妄想了，真的不会了。”
“行了，起来吧。”暮离轻轻一声叹息，饮尽杯中酒，缓慢放下杯子，“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信吗？”
“信，我当然信，可是，你喝了那么多酒……”云光站起身，不敢坐下，话说一半停住了。
暮离挑挑眉，话音提高：“我想喝酒了，不行吗？”
“那你一点都不怪我？我险些就把大长老灌醉了。”云光踌躇着，心底还是不安。
“就凭你？灌醉他？可能吗？”暮离并非小瞧云光，而是赵千儿一早就向她禀报过了，顽主在饭菜和酒里都动了手脚。
那个男人若是动起脑子来，倒也不算太差。
“就算如此，我也是居心不良，你可以罚我，随便怎么罚都行。”在这一点上，云光主动坦白，勇于承担一切。
暮离拎起一箱白酒放到桌上，锋利的指尖儿划开箱封，“云光，我们好像很久没有拼酒了。”
云光被问住了，仔细算了算，说道：“差不多几百年了，自从我被流放到人类的世界里以后，就再也没有……呃，对不起，我又……”
她自知提起了不该说的事情，急忙止住话题，和暮离道歉。
“不，”暮离打断她的话，望着她的眼神尤为真切，“关于这件事情，你可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