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正视着他的眼睛，“我，我其实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知道，我如果不救你，自己活下来，以后我每晚都会作恶梦，每时每刻都会后悔自己当初放弃了你。那种悔恨，锥心蚀骨，我已经在经历着，不想再增加一分，我承受不起了。”
“所以，就如同当初你去救无尘一样？”云煦目光闪了闪。
莫言不知道云煦为什么总揪着这样的问题不放，之前好像就问过类似的，自从带他见过了无尘，好像他总喜欢拿无尘和自己比较，难道他觉得无尘比他优秀，心里嫉妒？
“也一样，也不一样。无尘如果救不到，我会遗憾、难过、悔恨，就同之前的兄弟们一样，但你……”莫言想到刚才以为云煦死了，当时的心情，眼睛有些湿润，但他最不喜欢被别人看见他落泪，所以硬是深吸口气把眼泪忍住。“当时我以为你死了，说实话我想和你一起去，因为你死了，我的世界又是漆黑一片，见过光明又怎么会想再留在黑暗。”莫言似在说给自己听，声音小得让人听不清。
云煦听得似懂非懂，“你的世界一片黑暗？”
“你以后会了解的，整天在阴暗鬼域里勾心斗角，算计人心，又怎会有光明？”莫言自嘲的笑了笑，“你以为你看到的我就是真的我吗？希望以后我不会让你太失望！”
云煦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莫言了，但这一刻他又看不懂他了，难道他还有另一副面孔？他不由得想起云曦曾经和他说过的话，莫言做事目的性非常强，一石二鸟、一箭三雕甚至更多，可他到现在也没看明白他从一开始便刻意的接近他倒底是为了什么。像他这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如此，可是他却偏偏除了缠着他又什么都没做，而且还数次对他展现出对别人都未展现的一面。他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真的如兄长所说，他接近他还有其它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