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用大唐雅言念一遍,又用从玄壹那里现学的倭语念一遍,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倭国僻处东海,本为化外之邦。”
“自汉魏以来,中原天子怀柔远人,许尔等朝贡往来,赐尔衣冠文字,授尔农耕百工。”
“尔国得以开教化、立邦国、建朝廷,皆赖中原之恩,非尔倭人自致也!”
“然尔国不思图报,反行悖逆。”
“自前朝以来,倭寇屡犯海疆,劫掠商船,焚毁村落,杀我百姓,掠我子女。”
“沿海州县,年年报警;渔村盐场,岁岁遭殃。”
“中原百姓谈及倭寇,无不切齿痛恨!”
“近岁更甚!尔国勾结百济、高句丽,合兵白江口,妄图抗拒天兵,阻挠王师。”
“此等悖逆之举,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幸赖太上皇帝陛下,英明神武,亲率王师,跨海东征,破高句丽,灭百济,连战连捷。”
“白江一战,三国水师灰飞烟灭,苏我虾夷授首,苏我入鹿被擒,余者皆死。”
“今我大唐天兵压境,奉旨讨逆,苏我石川开城投降。”
“尔飞鸟京孤城一座,负隅顽抗,实乃自取灭亡!”
“限倭王田村皇子三日之内,亲自率领城中百官,将苏我氏全族绑缚出城,献于军前,听候天裁。”
“若肯听命,本将保尔城中百姓平安。”
“若敢抗命——城破之时,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勿谓言之不预也!”
那亲卫念完,将帛书一卷,拨马回阵。
城头之上,死一般寂静。
几名守军手里的竹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随即整个人瘫坐下去。
一名百夫长模样的倭将趴在垛口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朝身侧之人,吩咐道:
“快……快进宫,将此事禀告天皇陛下。”
“嗨!”一名小兵趁别人不注意,跌跌撞撞地从城墙上溜了下去。
与此同时,箭楼下方。
苏我麻吕在听到“苏我虾夷授首”这六个字后,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脑袋嗡嗡作响,至于那人后面说了些什么,他根本没听见。
“兄长……兄长竟然……死在了白江口?”
苏我麻吕连连摇头,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兄长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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