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站在观察窗前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起昨天在现场看到的那条悬垂的红裙，想起死者微微偏着的头、半睁的眼睛、嘴角那道干涸的涎水痕。那间杂物间的天花板管道上附着着一层厚厚的积尘，绳索绕过管道的位置有一片明显的摩擦痕迹，而这个痕迹与绳索本身的磨损是一致的。
现在的分局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白板上贴着现场勘查的照片和六楼的平面图。死者吴佳的照片被单独放大贴在一块泡沫板上，下面用磁钉贴着手写的标签：吴佳，女，28岁，电视台新闻频道主持人。旁边贴着那根布绳拧成的吊绳、那把木椅、以及她当天穿的红色长裙的照片。
段清微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那沓厚厚的现场勘查报告。
张迪坐在底下第一排，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睛倒是盯着白板没走神。刘婉婉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在本上记两笔。另外几个同事分散坐着，有人端着咖啡，有人伏在桌上翻资料。
“先说现场。”段清微用笔尖点了一下白板上那张储物间的照片，“六楼储物间，四平米左右，门是从外面推开的，没有被撬痕迹，锁正常。现场足迹初步分析，死者从门口走到吊绳正下方，中间没有停顿。另有一组足迹属于两个发现人。除此之外没有发现第三人进入的痕迹。”
他在白板右下角写下几个关键词：“无挣扎伤、无外力侵入、无暴力侵犯痕迹、毒化检验阴性。”
刘婉婉抬起头：“目前看起来一切指向自杀？”
“目前推断是这样。查了当天监控，除了死者本人那天去了六楼之外，这两天无他人再去六楼，再然后就是昨天黄壬萱和苏念发现了死者。”段清微说，“但是有几个点需要再推。”他转身在白板右上角贴了一张照片，是死者掌心那道浅表性擦伤的放大图：“左掌心一处非典型擦伤，形态呈条状，边缘不规则，与绳索摩擦的痕迹不完全匹配。这个伤目前暂时无法解释。另外——”他又贴了一张短信截图，“死者手机里两天前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未存名，内容是'明天上午九点来找我。别再闹了，对孩子也不好。'这条短信明确提到了'孩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
段清微继续说：“法医那边早上给了初步结果，死者**内发现早期妊娠组织，约八到十周。所以这条短信的指向已经很清楚了——死者怀孕了，短信很可能是孩子的父亲或者与此相关的人发的。”
“号码查过了吗？”张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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