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会也就是这一了。”李白耸肩一笑,当即信口吟道,“代马不思越,越禽不恋燕。情性有所习,土风固其然。昔别雁门关,今戍龙庭前。惊沙乱海日,飞雪迷胡天。虮虱生虎鹛,心魂逐旌旃。苦战功不赏,忠诚难可宣。谁怜李飞将,白没三边。”
这一古风让杜士仪为之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太白这仿佛若有所指吧
“没错,我和这西陉关的旅帅段广真这是第二次见了,话说得不过十句,但他练兵加上今次,我是第二次瞧见了,着实进退裕如。虽说他从前那苦战功不赏,和君礼你没什么相于,但你如今既督雁门,总该好好甄别一下将才吧
“好好好,就冲着你们一个个都荐这段广真,我自然会给他机会的”
杜士仪哑然失笑,等到其他人亦是纷纷各有诗赋,他一一默诵后记在心中,当即笑道：“时候也差不多了,下去看看那些州学的学生们可有佳句”
仿佛是被这雁门雄关军容风情给感染,当杜士仪一行人从山上下到关城的时候,学生们的诗赋竟是基本上都有了。由于不限韵,在下头的军阵操练喊杀声声中,每个人做出的诗篇长赋竟然都颇为可观,杜士仪一时满意得很。
然而,当看到间中一个学生献上的一套五五言绝句中,其中第三赫然是“雁飞雁门山,马啸马邑阑。边关未宁日,不敢卸金鞍”的字样时,他不禁为之动容,再细细斟酌其余四,一时大为可观,顿时击节赞赏道：“好,以这过雁门五为上,诸位以为如何？”
这一传看众人,无论李白王之涣,还是卢望之颜真卿,包括张兴在内,全都觉得这五五绝为所有人之上。当张兴笑着解说,那个年未弱冠的瘦弱士子,便是代州州学中的头名时,杜士仪不禁端详了对方好一阵子,现仿佛不是上一次自己巡视代州州学时见过的人,不禁欣然一笑。
“果然好才俊今科代州拔解非你莫属,你是什么时候入代州州学的？”
“学生曾经于嵩山读过书,只不过未曾有缘拜入卢公门下,后来起意游历到了代州,因见代州州学不拘一格收纳学生,就一时兴起寄籍于舅家入学。”那瘦弱的士子举手一揖,有些腼腆地说道,“学生刘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