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里，他又相信，那些事，她都做得出来。
甚至比那更恶心更变态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但是相信是一回事，真的做出选择又是另外一回事。真的要他拿柏玉玲去救林菀君，他真的做不到。
看他犹豫，林一文点点头，也不逼他：“既然你舍不得你妹妹，行，那我现在通知医生，用胡小姐给你妈妈做活体器官移植。”
眼看着林一文拨出一个号码，柏玉棠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拽住他：“不要……”
林一文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做好选择了？”
柏玉棠沉默了十多秒，抬起头，提要求：“我要见一见柠柠，我要确保她没事。”
林一文笑起来，看向儿子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些：“等你把柏玉玲带到我面前，我自然会让你和胡小姐团聚。”
柏玉棠点点头：“好，你告诉我柏玉玲在哪里？”
“我的人会带你去，我等你的好消息。”林一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起身，转身就走。
柏玉棠叫住他：“你真的爱我妈么？还是只把她当成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林一文的后背一僵，过了几秒他转过身来，凹凸不平且烧伤严重的脸透着一种奇异的光，他笑了笑：“我要是不爱你妈妈，你从哪里来的？你觉得我会让你个我不爱的女人生下我唯一的孩子么？”
“要是我妈醒过来，知道真相怎么办？”
林一文摇头：“阿棠，你妈妈说得对，你真的是傻得可爱。你觉得在你和柏玉玲之间，你妈妈会选择谁？她会容许一个想杀死她儿子的女人活下去吗？你三十出头了，看来从没理解过什么是母爱，真是可惜。”
柏玉棠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
林一文转过身往外走，背对着儿子挥挥手：“去吧，我等你回来。”
“你最好能救活我妈妈。”
林一文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我是这世界上最爱你妈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