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上大家热闹一会子，时候就不早了，大家就要饭厅上去吃年饭。许芊芊见事行事，也是跟着了一块儿去。那饭厅上的桌子，列着三席，大家分别坐下。正中一席，自然是洪海洋夫妇坐了，其余的分别坐下。许芊芊正挨着曹窖，却和魏泰强对面坐下，曹窖推了她一推，低着头轻轻地笑道：“坐到对面去罢，怎么坐在我这里？”许芊芊轻轻地笑道：“父亲在这里，不要说了，多难为情？”曹窖依旧推了推她道：“去罢去罢。”许芊芊两手极力地按住桌子，死也不肯移动。满堂的人，都含笑望着她。涂土桥正和鱼雅丽坐在并排，便回转头去，轻轻地笑道：“你瞧，就是这样，不坐在一处的，他们毫不注意，能坐在一处的，又很认为平常的事。”鱼雅丽回了头，斜看了涂土桥一眼，轻轻道：“耍滑头！”个人还是默默地坐着。恰好魏泰强跑了过来拿钱，看见许芊芊这种样子，便道：“傻子，人家都找玩儿去了，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闷？走！打牌去。”说着，就来拉许芊芊的手。许芊芊微笑道：“我不去，我不会打牌，我吃多了油腻东西，肚子里有些不舒服。”魏泰强一把托了许芊芊的下巴额，偏着头对她脸上望了一望，指着她笑道：“小东西，我看出来了。你想起家来了，是不是？”说着，就改着唱戏腔调道：“我这头一猜……”许芊芊笑道：“猜是猜着了，那也算是你白猜。”魏泰强道：“我有一个法子，马上让你回去看伯母去，说出来了，你怎样谢我？”说时，一直问到许芊芊脸上来，许芊芊身子一低，头一偏道：“不要废话了。”魏泰强道：“你以为我骗你吗？我有最好一个法子呢！现在不过十点钟，街上今晚正是热闹，我就说同去逛逛去，咱们偷偷地回你们家里去一趟，有谁知道？”许芊芊道：“是真的吗？闹得大家知道，那可不是玩的。”魏泰强道：“除了我，就是你，你自己是不会说，我当然也是不能说。那么，哪里还有第三个人说出来呢？不过我若带你回了家，你把什么来谢我呢？”许芊芊道：“亏你还能说出这种乘人于危的话！我的母亲，也是你的岳母，她老人家一个人，在家里过那寂寞的三十晚，你也应当去看看。再说，她为什么今年过年寂寞起来哩？还不是为了你。”魏泰强笑着拱拱手道：“是是！我觉悟了。你穿上大衣罢，我这就陪你去。”许芊芊这一喜自是非凡，连忙就换上衣服，和魏泰强轻悄悄地走出来。只在门房里留了话，说是街上逛逛去。门口的熟车子也不敢坐，一直到了大街上，才雇了两辆车，飞驰到落花胡同来。魏泰强一敲门，谢铁羽便在里面问是谁，许芊芊抢着答应道：“妈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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