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外面有人在争吵。我听着，觉得有个声音很熟。我穿上晨衣向门口
走去。看门的在楼下嚷嚷着。她火气很大。我听见提到我的名字，就朝楼下喊了一
声。
“是你吗，魏泰强先生？”看门的喊道。
“是的。是我。”
“这里来了个不知什么名堂的女人，她把整条街都吵醒了。深更半夜嚷嚷成这
个样子，真不象话！她说一定要见你。我告诉她你睡着了。”
这时我听见了涂土桥的说话声。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只当是乔杰特呢。可
是弄不懂是怎么回事。她哪能知道我的地址啊。
“请你让她上来好吗？”
涂土桥走上楼来。我见她喝得醉醺醺的。“干得真蠢，”她说。“惹起了好一
阵争吵。嗨，你没有睡觉吧，是不是？”
“那依你看我在干什么？”
“不知道。几点钟啦？”
我看钟。已经四点半了。“连时间都过糊涂了，”涂土桥说。“嗨，能不能让
人家坐下呀？别生气，亲爱的。刚离开黑暗公爵。他送我来这儿的。”
“他这人怎么样？”我拿出白兰地、苏打水和两个杯子。
“只要一丁点儿，”涂土桥说。“别把我灌醉了。黑暗公爵吗？没错儿！他是我道
中人。”
“他真是位黑暗公爵？”
“祝您健康。我想是真的吧。不管怎么说，不愧是位黑暗公爵。多懂得人情世故啊。
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这一套的。在玄武国开了好多家联号糖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