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计衍恍惚了一瞬，这才觉察到，往事早已匆匆过去，阔别六年，她又怎么可能还是当年的那个她？
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也笑了。
“是啊，好手段……卫小姐，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加以利用，实在是高明！”
他嗓音磁性低哑，却字字都掷地有声。
竟然对着卫泱泱鼓起了掌，一声一声，拖着十足的尾调，那满脸的戏谑和嘲弄，让卫泱泱有一种被人当众打了耳光的难堪。
到底，她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这男人对自己的看法。
却死死的咬紧牙关，不多说一个字，倨傲的小脸微微的泛白，却还在强装镇定。
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卫泱泱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意思，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恍惚的，计衍感觉就好像有一层浓雾蒙在了自己和卫泱泱之间，他看不出来卫泱泱的表情，到底是在笑，又或者是……得意？
他眉头一皱，但是很快又松开了，坦然，淡然。
仔细想想，自己又何曾明白过这个女人的心意？
当年就是这女人先招惹了自己，可就在他以为两人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本来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个心狠的女人抛下自己，独自离去？！
他与她同床共枕，甚至已经育有一子。
可是，他，又是否真的走进过她的内心？又是否，真的了解过她最真实的那一面？
……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计衍冷嘲了一声，仿佛是在嘲讽自己的愚蠢。
他蓦地收开自己双臂，冷笑着，大笔一挥，在那份合约上落下自己的大名，刷刷的几笔划过去，他眼眸都不曾眨一下。
把签好的合约扔向卫泱泱身上狠狠的一砸，他嫌弃的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给我滚。”
三个字，却像带着千斤重的积压，狠狠的砸中卫泱泱的心口上。
痛……而且沉闷、沉重，压得让卫泱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却若无其事的一笑，拾起合同，作势拍了拍文件夹上的一丝灰尘才发现自己实在多此一举——这男人的地盘就连地板都干净得纤尘不染，也像这男人现在冷漠的神色毫不留情。
她微微一笑，保持着脸上表情的优雅和从容镇定。
“计总，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