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很短，两侧是寸草不生的灰色山丘，从空中俯瞰几乎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这里是南天门计划的核心基地之一，也是周济民和沈黎日夜奋战的地方。
王东来走下舷梯时，戈壁滩的风裹着细沙打在脸上，干燥而凛冽。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大步朝那扇嵌在山体中的防爆门走去。
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巨大穹顶空间，和几个月前他来的时候相比，等离子发动机的原型机已经从半人高的试验件变成了足有两层楼高的工程样机，银灰色的机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传感器线缆。
旁边的反重力装置平台上，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正安静地悬浮在距离台面两米多高的位置，比上次提升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王东来的目光在那个悬浮的金属球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朝周济民伸出手。
周济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眼眶下是长期加班的青黑，但握手的力度稳而有力。
“零点零八度。杨工让我带话给你，他说，让周济民把实验数据整理好，将来空天母舰首飞的时候，他要坐在控制室里亲眼看着。”
周济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满是疲惫的脸上绽开，像戈壁滩上罕见的雨水。
“告诉他，控制室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给他留着。”
王东来在穹顶空间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逐项查看了等离子发动机的试车数据和反重力装置的磁补偿参数，和周济民团队讨论了下一阶段的推力放大方案，又和沈黎单独聊了聊反重力场的边界效应和材料耐受性。
直到深夜，他才走进基地深处的一间小型保密会议室。
打开加密终端，调出一份标着“南天门计划，第二阶段推进方案”的文件。
屏幕上跳出了一组数据，等离子发动机的推力放大曲线、反重力装置的功率密度模型、超导储能系统的能量转换效率预测，以及一个被标注为“节点一”的时间坐标。
他看着那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
穹顶空间的会议室不大，四壁都是吸音材料，灯光偏冷。
周济民坐在王东来对面，面前摊着等离子发动机工程样机的最新试车数据。
沈黎坐在他旁边，手里的平板还亮着反重力装置的功率密度模型。
两个人的眼眶下都压着长期加班留下的青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