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银河科技总部顶层会议室。
王东来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左手边是鸿蒙系统第四季度的全球装机数据报告，封面上“累计激活设备数突破九亿”几个加粗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中间是银河航天刚发来的整箭落月任务简报，开拓者二号的发射窗口定在十二月中旬。
右手边是一份加密通讯记要，封面上只印着“鸿蒙-苹果战略合作谈判”几个字，没有标注日期，没有标注参会人员，只在页脚留了一行小字：仅限董事会核心成员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张字节从深城赶回来，面前的平板还亮着斗音后台的数据面板，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看了。
廖庆丰带来了玄武电池最新的全球供应分配表，封面上用红笔圈了一个数字，第四季度苹果订单量预计大幅攀升，原因不言自明。
梁松把银河半导体刚量产的芯片良品率统计压在胳膊底下，正在翻一份行业协会发来的标准制定邀请函，翻到一半又放下了。
黄争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拼一刀海外业务试点的反馈数据，但他此刻握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
坐在远端靠墙位置的，是负责鸿蒙系统生态建设的副总裁陈远洲。
他今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一根黑绳拴着挂在脖子上。
在操作系统领域干了近四十年，从最早的国产系统到后来的鸿蒙，经历过每一次产业变革的浪潮，也见证过每一次浪潮退去后留下的礁石。
他面前那份报告最厚，页角已经被翻得卷起了毛边，里面夹着好几种颜色的便签条，每一张便签条上都密密麻麻写着技术注解。
“陈总，鸿蒙现在的情况，你来汇报。”王
东来把电容笔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落在陈远洲身上。
陈远洲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巨型屏幕前。
他没有用激光笔，直接用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一组数据图。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指节上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老茧，但点触屏幕的动作异常精准，像是这些数据已经在他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手指只是跟着记忆在走。
“各位，我汇报一下鸿蒙系统当前的整体情况。”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老工程师特有的扎实感，每个数字都像是被反复称量过才从嘴里放出来。
“截止到十一月中旬，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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