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弓箭手打出了最后一发蓄力箭，石像鬼的血条归零，第三层的门打开了。
队伍频道里没有人说话，过了两秒李轩打了一行字：“过了？”然后那个玩弓箭手的策划同事打了一串感叹号。
他们进了第四层，被第四层的守关BOSS两分钟打了出来。
梁永琪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从键盘上抬起来，手指的关节因为长时间按技能键有点发僵。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队伍频道里大家发的消息，然后关掉了游戏客户端。
那天晚上回到陈园的时候她把测试的过程从头到尾跟陈浩复盘了一遍。
她坐在书房的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两腿盘着，从第三层的蝙蝠刷新点讲到石像鬼的眩晕COmbO，从第七次调整战术讲到第四层两分钟被清出来。
陈浩坐在沙发上听她讲完，手里的茶杯搁在膝盖上，没有喝。
“你打了七次。”他说。
“七次。”梁永琪把腿换了个方向盘着，“前六次全死在第三层，第七次打过了。
第四层进去两分钟就团灭了。
那个第四层的守关BOSS攻击力比第三层高了一倍，我估计要再练一段时间才能打过。”
陈浩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你打到BOSS面前的那个瞬间，就是游戏给你的奖励。
不是通关，不是掉落，是你知道‘我能打到它面前了’的那个感觉。
你的队伍从第一层打到第三层，从第三层打到第四层，每一次团灭之后你都知道了更多东西——蝙蝠什么时候刷、眩晕什么时候放、石像鬼什么时候换目标。
这些东西没有人写在攻略里，是你自己打出来的。
那个‘我知道该怎么打了’的感觉，比拿到一件装备更让人想继续。”
梁永琪仰着头看着他。
她的下巴搁在沙发坐垫的边缘上，视线从下往上落在他的脸上。
她看了几秒，然后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第四层的BOSS叫什么东西？”
“还没定名字。
等你们打过了再说。”
梁永琪把腿从盘着的姿势放下来，伸直了搁在地毯上。
“那我明天继续打。
打到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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