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把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
窗外偶尔传来夜风吹过竹林的声响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
扬怡的呼吸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均匀而沉，偶尔翻个身把毯子蹭歪了，陈浩就走过去把毯子重新拉好。
他就这样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中间起来添了两次水，换了三次毯子的边角，其余时间就那么坐着，看着她睡。
壁灯的光慢慢变暗了一些，夜色从浓稠的深蓝渐渐变成了灰白。
天快亮的时候陈浩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放在水杯旁边，用杯底压住了一个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扬怡是被窗外照进来的晨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脑袋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锤子，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薄毯，又偏头看到了茶几上那杯水--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凝了一圈，显然放了不短的时间。
她撑着沙发坐起来，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胀。
她伸手够过那杯水灌了两口，凉水从喉咙里灌下去稍微舒服了一点。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看到了压在杯底的那张便签纸。
纸上是陈浩的字迹，钢笔写的，一共三行：“醒后喝温水。
今天休息，不用去片场。”
扬怡把那张便签纸拿起来看了两遍。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昨晚的事从记忆里打捞出来。
碎片式的画面：红酒、橙汁、楼梯、他扶着她走、车里的外套、她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她攥着他的手腕。
再往后的画面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但她看着手里这张便签纸上那几行工整的字迹，以及茶几上那杯水和身上这床盖得妥帖的薄毯，觉得自己昨晚大概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低头把脸埋进薄毯里，毯子上还残留着一点她自己的酒气和某种不属于她的、很淡的皂角味。
她在毯子里闷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又看了一眼那张便签纸，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她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了自己裤子的口袋里，然后端着水杯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