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琪的视线落在那幅画上。
她看了很久。
画面上那对翅膀的金属质感在印刷的纸面上依然清晰可辨，每一片甲叶的转折处都处理得极其细致，翅膀内侧的机械关节画得尤其精密，像一套真实可以活动的传动结构。
她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落在画册的纸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画面上那对翅膀的轮廓。
她的指腹蹭过印刷的纸面，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区域的纸微微凸起，是油墨在印刷时留下的厚度。
她抬头看着陈浩。
“这个翅膀……在3D引擎里要怎么做？它会动吗？”
陈浩把画册从她手底下翻过去一页，后面一页上是同一对翅膀在三个不同姿态下的分解图--第一张是收拢的状态，翅膀折叠在背后，金属片紧紧贴在一起，像一件收起来的披风；第二张是半展开的状态，翅膀从背后伸展开来，金属片之间的关节张开，露出内部的机械结构；第三张是全展开的战斗姿态，翅膀向两侧完全伸开，每一片金属羽翼都朝外张开，翅膀的尖端几乎要碰到画面的边缘。
“会动。”陈浩说，“羽翼随着角色动作自然舒展。
战斗的时候张开，奔跑的时候收拢，站立的时候微微扇动。
金属片之间的角度会随着角色的移动产生细微的变化，翅膀的根部可以旋转，羽翼的末端可以上下摆动。
玩家在游戏里每一次角色的动作变化，翅膀都会跟着给出反馈。
我要让所有玩家在登录界面的第一秒，就被这对翅膀抓住心脏。”
梁永琪的指尖还停留在画面上那对收拢状态的翅膀上面。
她低头看着那三张分解图，脑子里在转着一些具体的数字--3D模型的顶点数量、骨骼绑定的节点数量、翅膀动画的帧数预算、显卡的实时渲染能力。
这些数字在她的脑子里飞快地组合又拆解，她算不出一个确定的结果，但那些数字之间的空隙里有一种东西在慢慢成形，像一个被她看见了轮廓但还没有完全清晰的画面。
她合上了画册。
两只手按在深蓝色的硬壳封面上，掌心贴着封面边角的金色滚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深，胸腔鼓起来，肩膀往上升了一截，然后她把那口气缓缓地呼出来，肩膀落回原位。
“好。
那就做。”她说。
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迟疑的调子没有完全消失，但底下多了一层被什么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