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身笔直利落的浅绯衫袍、头戴交脚乌幞,犹显得气定神闲的辛公平,见到他却没正式落座,也毫无多余的客套和礼仪,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你的信物不假,但所求之事何为?需知晓,如今的西京内外,自愿为官长报效和出力的,以成百上千计议;足以从朱雀大街的丹凤门,排出到明德门外。”
曾经还是待放县尉选人的辛公平,如今身为内机房主事,虽官阶仅为正七品下,却足以与京兆府内一大批正六品官员比肩论事;至于长安、万年等京县、亟县的主官,更是要仰望事之、小心应对。就连身为西京里行院掌院副使、尚书省右司郎中、弘文馆直学士,实际主持里行院日常运转巨细的于琮,也要给他几分体面。
这一切皆因他身负监司直属的差遣——在那位“谪仙”掌院远赴外域期间,他不仅执掌部份当值内行队员三班,还代为行使、维持着一部分,针对西京里行院,乃至东都本部的内部监察之权。特殊情况下,他甚至理论上可派人调查东都本部,各厅司房主官以下的所属成员,以及两京以外天下十六府分驻所在的官吏、军伍之人。
而自从所谓的太阴六使之二,因图谋刺杀当朝三司使的案件在长安相继落网后,西京城内的某种弦便被不同程度绷紧。而西京里行院这般拥有针对性甄别妖邪、应对诡术手段的特殊部门,更成了某种意义上安定人心的镇海神针,被西京政事堂的宰臣们有意无意赋予了日常里极高的优先权宜与行事便利。
即便事后东都传来消息,称所谓的望舒(太阴星主)及其余下党羽,已在朝廷围堵搜拿下大都落网伏法,这般优待也未曾改变。毕竟,那般邪门的惑心术,既能影响、控制贵为计相的刘公侧近之人,谁又能保证不会祸害到政事堂的相公们,或是大内皇家的尊崇血脉?虽说这种手段目前只对女子有效,可谁家没有女眷?
这般惑心之术,哪怕沾上分毫,皆是身败名裂、人生毁弃,乃至家门蒙羞、株连祸乱的灭顶之灾。因此,庞勋一回西京,与他相关的消息、资料,便第一时间陆续汇聚到西京里行院相关的京畿情报网中;而当他下定决心送出那枚信物后,他半生的前因后果,也通过体制内的各种渠道,飞快呈送到了西京里行院内。
但决定亲自前来见庞勋一面,而非派遣他人传话、另行交涉,却是出自辛公平的个人想法。否则,原本有诸多更适宜的人选可用——比如如今号称外行三将的张武升、李环、林九郎,或是留守四大傔从之一的王郭达、邓阿图、张褒、林顺义等人,亦或是现任长安县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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