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辔是理性的,南都是偏执的。
要挽救天山的覆灭,只有封住玄圃;要阻止西庭的立成,只有让西庭心重新消失。
能够再拖延十年也好。
所以连玉辔借用烛世教的力量,用埋藏於身体中的「龙心」获得了蜚的妖躯,以堵住玄圃之门:南都借用烛世教的力量和自己的血杀死了蜚,又把裴液劫来此地,让他身体中的西庭心彻底消失在玄圃深处。
如今看来,那确实是唯一能阻止玄圃崩解的尝试,但两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当幕布揭开,在黄衣面前,在大唐的三君面前,尤其在西庭四千年的规律面前,显得孤弱可笑。
然後黄衣於玄圃降临,李缄、麒麟、道君依次下场,前面的事情就变得全不重要了。
一切的努力,其实都脱不出归道们的手掌,早在凡人们还没有耳闻仙权之时,早在裴液还没有在奉怀的院子里长大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等待仙庭的复苏。
黄衣一心只要仙君降世。麒麟需要加固大唐。李缄秘怀对麒麟的敌意,想要建立仙庭的秩序,他和麒麟会瓜分西庭的权力。至於道君想要什麽,裴液尚不知晓。
二选其一,裴液当然站在大唐这边。
二选其一之後再三选其一,裴液当然站在李缄的身边。
这就是天山上发生的事情,裴液择其大概,慢慢说给了叶握寒。
但他心里想的远比说出口的更多,重述那两天的一切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天山如今在抵御玄圃前期的妖潮,为西军的布防提供时间。」裴液慢慢讲着,「我下来的时候,【生生】已经启动了,天池咸池在山道阻击,其余四池弟子都撤到了山门。
我来玺江的路上,最新的战报是,连掌门在群玉阁下帮忙杀死了妖神狰」,天山用【生生】抵住了第一波妖潮。」
「————家师帮忙杀死了狰?」
「是的。」
叶握寒没有说话,只笑了一笑,低下了头。
男人半晌没有言语,裴液犹豫道:「叶池主?」
「嗯。」叶握寒慢慢抚着腰间的白佩,目光抬起来望向空处,「你既告知我这些,我想明白了,自然也全告知你。只是你既出不去,知道了也没有用处了。」
「————什麽?」
「重封玄圃的计划当然会失败。」叶握寒低声道,「你倒不必为此歉疚。它本来,就没打算成功的。」
裴液怔愣。
「坐下调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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