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真气像触角一样从眼罩下探出来,攀向後脑,将死结解开。
轻纱无声飘落,裴液垂眸看了一眼,乃是南都从袖子上截的一条。然後这条真气把自己拉长变细,朝着背後的绑缚探去。
用一条柔软的真气解开身体的束缚,也许远比不上当年越沐舟在燕王府的脱困,但依然是炫技般的表演,可惜这神乎其技的操控无人得见。
裴液慢慢活动着发僵的手指,仰头看去,确实是一间全然黑暗的屋子,只有左手最上方才有一方小小的窗子。但同样被铁幕封死,只漏入丝丝缕缕的微光。
「南都才走半个时辰,应当再等等吧。」黑猫的声音从心神中响起。
「是的。」裴液严肃道,「但是我刚才挥霍了机会,现在有点儿憋不住了。」
「————"
手慢慢活动开了,他抬起来试着摸摸颈间的匕首,然後将这缕真气小心地探入进去。
真气一点点将这枚匕首的形状勾勒出来,裴液渐渐知晓这是个什麽东西了。
这枚小匕就像一块强劲的磁石,但它针对的磁铁是真气和灵玄。这具身体内的一切真玄之气,都被牢牢吸入刀刃之中,因而整具身体就成为一具平凡的躯壳,怪不得黑猫说灵玄的世界中失去了他的踪迹。
这原理并不复杂,但裴液确实第一次接触这种怪异的法器,黑猫说天山炼器之处也没有这样的东西,那麽南都只能是从烛世教那边取来。
念及此处裴液又想到刚刚南都和一男一女的对话,天山弟子之间一定是不称姊妹的,「姊」这个字裴液几乎没有使用过,一般只用以称呼有亲属血缘的同辈姑娘,而他从有记忆开始,家里就独门独户,没有任何亲戚。
那麽那两人是南都的亲弟妹吗?为什麽会有亲属在此?
裴液不知道南都的身世,即便托小猫相询,天山所知也不很清晰,石簪雪说南都是孤儿,乃是掌门一次下山之後领上来的孩子中的一个,那时候她十岁,南都十一岁。
孤儿又怎麽会有亲属呢?
裴液暂无头绪,手上动作却没停止,他用真气将小匕轻柔系住,一点一点拔了出来,血很快涌出,下一刻便被恢复了的、依然微薄的真气封住。
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声音。
他将小匕揣进怀里,仰头打量高墙上的小窗。
黑暗当然掩盖不了他的视觉,这间屋子裴液已经看得很清楚。除了两张草蓆外空空荡荡,门窗都是铁铸,加上小小的窗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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