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何地。
对裴液来说,其实晕倒也是分层次的,对身体感知的消失不是一件太稀奇的事,他现在甚至可以主动做到,那时候他的意识就沉入心神境里,依然清醒地观照着一切。
但人的心神同样是有极限的,很偶尔的时候,裴液的心神力也会耗尽,譬如当初从少陇被颜非卿押解入京的时候,心剑就耗尽了他的心神,但他依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而是坠入了更深一层得以保全,即西庭心之神国。
然而这一次,他甚至没能在西庭心中醒来。
真天对身心的贯穿是完全而彻底的,唯一能拦在它面前的薄膜正是【鹑首】。
裴液自从得到这份力量之後,这是第一次使用。
「试用它的代价远远超出意义。」李缄道,「我无法跟你说什麽时候才适合使用,我要说的是尽量不要用。」
这时候裴液真实承受了这份代价,他完全同意老人的提醒,并且开始埋怨他为何不说
得再严厉一些。
他昨夜是做好了使用这份力量的准备的,但今日他也在尽力避免,赤松子的神名是近乎同层次的力量,铺陈了三天的蜃境则是世上独一,心剑和无拘也已捏在手里。
然而天楼毕竟是天楼。
并非这些手段无用,而是没有施用的机会。
在交手的一瞬间他意识到,只有零星的、屈指可数的出招机会。
他果断选择了这一剑。
因此承受此时从内到外的破败。
身体甚至不是最先需要关注的,真正不能忽视的问题是在心神————
「我说了,你这样扯,他肯定会痛醒的。」少女的懒声。
「以前不会的,变敏感了。」少女的粗声。
「因为抟成灵躯了吧。」少女的懒声,「怎麽办。」
「打晕他。」少女的粗声。
「好。」
痛确实是痛的,不过裴液醒来後就已压下了关於身体的感受,只是这筋骨被摆弄的感觉太过熟悉————裴液沉默地看着眉眼耷拉的少女走到面前来,朝自己举起了手刀。
「裴少侠,我们要给你治伤。」白画子道,「能冒昧再请您晕过去吗?」
「用你这只手请吗?」裴液木然道,「把她给我叫过来。」
白画子回头:「叫你。」
发梢微枯的挽发少女,举着带血的刀走了过来,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柄小锤。大半张脸被面罩盖住了,这时握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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