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穷山恶水的，一亩山田一年能打多少粮食，虽然家里有地，不过咱们家主要靠在城里的铺子为生，我记得小的时候，我跟着我父亲去过城里的那个铺子，那是个点心铺，月饼做的格外的好吃。那个味道，我这么多年都没尝过，也不知道是哪儿的味儿？”
“那咱家以前还是小资产阶级？”
“我跟你说实话，当年上面来查我，让我填成分的时候啊，我把小资产阶级给省略没填，我跟组织一辈子就撒过这么一个谎……”
“我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有个佃户家的儿子，我们俩是好朋友，整天一块玩，那个时候我有一手手艺，我会扔石头，山里头野兔多，上山之后，但凡是让我看见，有什么地方有兔子的动静，我拿着石头往绳子套里这么一套，然后拿手这么一甩，我跟你说二十米之内，一下子砸在天灵盖，兔子当场就死，然后我就跟我那群小伙伴，一起在山上烤兔子吃……”
“后来，我回老家，找以前那些陪我玩的伙伴，一起打鬼子，他们二话没说，就跟我啊，加入了队伍，可惜啊，他们没有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所以当年分咱家地的时候，我就劝我爹，我说，你儿子把人家的儿子带走了，人家儿子命都没了，分咱家点地，那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