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把戈伦封死在巷子深处。
它开始本能地抗拒涌入的能量。
它用死亡寒气去包裹那些生命能量,试图把它们冻住,让它们不再活跃。
但死亡寒气太少了,太弱了,像用一杯水去浇一场森林大火。
生命能量太多了,它们冲破了死亡寒气的包裹,冲进了戈伦的魂体核心。
魂体核心是戈伦的命脉,是它存在了无数多年的根基。
那些生命能量冲进去像强盗冲进了一个老人的家,打砸抢烧,把一切都翻了个底朝天。
戈伦的魂体开始变形,不断扭曲。
它被生命能量从里面往外推,这里鼓一个包,那里凹一个坑。
它的类人形轮廓彻底消失了,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黑雾,像被揉皱的纸,像被踩扁的罐头,两颗猩红大眼被挤到了黑雾的侧面一上一下,像两个错位的钮扣。
那些永生者还在往它身上贴。
削掉半只手掌的男子用残手去抓黑雾,黑雾从他指缝间溜走,他又抓,又溜。
胸腹满是刀伤的男子用肚子去顶黑雾,黑雾被他顶得凹进去一块,又弹回来。
其他人也学他,用头、用肩、用膝盖、用断臂、用残肢,去撞那团黑雾,去挤那团黑雾,去把那团黑雾往死胡同的更深处推。
戈伦的灵魂在咆哮。
来自意念层面的闷响,像远处的雷,地底的轰鸣。
声音里有愤怒,有绝望,有它在地狱里饿了无数年都不曾有过的后悔。
它后悔出来了,后悔来到人间,后悔贪那一口。
但它现在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因为它的意识在被稀释,在被那些生命能量里裹挟的记忆碎片淹没。
它听到了那些永生者的声音。
不是外面的声音,是他们刻在生命能量里的、灵魂深处的声音。
有人喊:“疼!疼了四十年!”
有人喊:“妈!妈你在哪!”
有人喊:“我不想活了!让我死!”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只苍蝇在戈伦的脑子里嗡嗡叫。
它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意念,哪些是别人的。
它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是戈伦,还是那个削掉半只手掌的男人,还是那个胸腹满是刀伤的男子,还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哭了一辈子的老太太。
戈伦的魂体被极致的生命力不断挤压、收缩、凝练。
不是它自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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