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烽烟扬,我唱战歌送君往,高唱。
君行一月,梦君征战,君行一年,梦君还,君行十年,梦不在……此番流年过,光阴轮转十八年,一曲琵琶,绝代风华,又能迎得何人归?纵是建功立业,名满天下,又怎能掩住,黄沙漫漫,一片枯骨?
还记那日,和煦春风,拂醉人心。那日黄昏,薛澈携了新妇,踏过小河堤,驿边桥头低眉耳语。同望垂柳扶风,共看成双锦鲤。耳鬓厮磨之际,却见河边漆黑一物,薛澈疑惑,走上前去,掀开重重包裹,皱了眉头,那襁褓之中,竟裹着一个酣睡的婴儿!待锦娘上前,那婴儿竟打个哈欠,睁开小眼,咯咯一声,向着二人笑了起来。孩子纯真的笑容恍若绽出的夏日清莲,出凡尘而不染。锦娘不禁心头一动,抬手摸了摸婴儿脸颊,仰头温婉一声,‘夫君,这孩子,同我们真是有缘呢!’
眼眸泛波,明媚地要滴出水来。薛澈平静如水的心,忽地被清风吹皱。抬手揽了夫人,在她额头刻下一吻,新妇羞涩,低头不语。他爽朗一笑,柔声道,‘若是喜欢,以后,他便是我们的孩子。’
锦娘心头蹙起,枯瘦如柴的手捏了一把衣角。心头长叹一声,杰儿……莫要如你父亲!
如今,流年偷换,陌路红尘。扬州十年,歌声里,雨落长安,谁人记?今日琵琶弦断,谁忆当年一曲千秋日月悬?
进了薛府,锦娘便是摒退了下人,独自一人坐于里屋,红香抬手,目光流转,终究是摇头叹了一声,此番光景,多年来早已习惯,再说什么,也是徒然。便恭敬掩了房门,退去了。
临走之时,回眸一眼,见窗前人影微动,锦娘摸索着抱起琵琶,轻拨几下,叮咚响起。红香目光凄然,忽地流下泪来,转了转头,忙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擦去。
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她还在弹奏那首曲子么?如此动听,如此欢快,如此激昂……可那该听的人儿,又在何方?或许,早已是战场上的一缕幽魂了。
锦娘覆上琵琶,轻轻弹起。犹记当年,三军麾下,她一曲《闻战》,写尽风华无双。众人听闻,鲜血滚烫,几欲跨马提枪。
今日《闻战》一曲,还似往昔,可那故人,却听不得《祝捷》!
素手翻转,轻拢慢捻,将那首《祝捷》弹了数遍。转眼夜幕降下,崔锦娘浑然不觉,当然,对一个眼盲多年的人来说,白天和黑夜再无分别。
清风拂过,里屋的窗户,‘吱呀’一声,慢慢开启。锦娘闻得,耳根一动,手中琵琶声戛然而止。她将琵琶放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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