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轧钢的，就是公家的，到时谁也拿不走，就算上面想拿走，得拿粮食来换，公家换就四斤粮食换一斤肉，我也不亏。”
胡建军手从头上拿下来，给李怀德比了一个大拇指。
李怀德微微一笑搓了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对带路兵说，“小周同志，咱们中午能到哪儿？”
带路兵回过头来，声音挺稳；“按这个速度，只要没意外发生，中午能到张家口。在那儿吃顿饭，加点油，下午继续走，天黑前能到张北。”
“张北。”
李怀德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在心里和脑海里的地图对比一下；
“过了张北就进内蒙了？”
“过了张北还有一个坝上，再往北才是内蒙地界。”
小周顿了顿；“再往前，路就不太好走了。别遇到下雨，不然我们要在路上耽搁很长时间。”
李怀德点了点头，靠回椅背上。胡建军这时睁开眼，朝窗外看了一眼。田野已经彻底退到身后，眼前是灰扑扑的荒地，偶尔几棵矮树从车窗边掠过，枝丫光秃秃的，在风里晃。远处有山，不高，轮廓模糊，像在云层里一样。
胡建军怎么也要装一下开口；
“老周，后面车跟上来没有？”
老周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跟着呢，一辆没落。”
胡建军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李怀德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转头去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
吉普车在公路上稳稳地跑着，后面十六辆解放一辆接一辆，车灯在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慢慢暗了下去，变成一条灰绿色的长龙。
偶尔路上能遇到一群人，挑着，背着，推着，拉着一些东西，向四九城走去。
没有下雨，这条四九城到坝上的路都有人修，还是很好走的，如同小周说的一样，中午就到了张家口，晚上就到了张北。
晚上八点，就到了张北。小周指路，车队来到一个招待所。胡建军瞧这院子挺大，停下二十几辆车不成问题，看来这招待所，还是小周得意找的，不然可停不下车。
胡建军等车停好，就下了车。他一点都不想坐车了，一脚踩在地上，就他这身体素质，也感觉一脚踩在棉花上。
他没事，他也装着有事，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活动了两下脚踝，才观察认真打量四周。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真不知道这车有什么好坐的，大家还以坐车为荣。一路上颠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车里那股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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