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喊声惊动了另外七名守卫,他们迅速借助木箱、榕树、推车等掩体,朝宋子熙所在位置开枪。
铳枪子弹打得木屑纷飞、树叶簌簌而落,宋子熙冒着枪林弹雨向前突进,逼近一处距离酋长家最近的高脚屋底部,破空袭来的无数弹片,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宋子熙沿着木柱攀上护栏,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硝烟中,目光扫过敌军掩体分布——三名士兵的掩体间隔极近,几乎重叠在一条线上,而他们身后有一只装油的木桶。
他立即更换火焰箭矢。手腕一沉,拉满弓弦,箭矢离弦时发出一声铮鸣。
箭矢划出一道弧形,正中油桶中央。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木桶碎片和火焰向四面八方飞溅,那三人全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另外三名士兵见状,意识到枪械无法快速击杀这个弓箭手,便将铳枪更换为西洋剑,试图借助另外两名士兵的火力掩护,分三路包抄过来。
宋子熙不会给他们机会。
他一个翻身从拐角处跃出,拉开距离的同时,从箭囊中抽出三枚毒性箭矢。他将三支箭一并搭上弓弦。
三箭齐发——三人几乎同时倒地。
最后藏身于树后和推车旁的两名士兵也没能幸免。宋子熙的螫云弓依次射穿了树干后的肩膀和推车边缘露出的头颅,两人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宋子熙收箭回囊,站在满地尸体中间。
他左手捂着嘴,右手攥拳猛捶胸口,硬生生把涌上喉咙的酸意压了回去。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手起箭落之间,一条命就没了,干脆得让人来不及细想。所谓战争,无非是让这门手艺变得理所当然,等习惯了,就再也忘不掉这件事。
待心跳平复下来,他拔腿冲向酋长家。
门板半掩着,他一脚踹开。海娜被绑在立柱上,嘴里塞着布条,看见他时眼睛猛地一亮。宋子熙从腰间取出攀爬斧,刃口一挑,绳索应声而断。
他扯掉她嘴里的布,两人没有寒暄。海娜从他臂弯里钻出去,赤脚踩过门槛,冲到屋外。
托亚还躺在原地。海娜跪下去,双手握住父亲的手掌,用瓦息语急促地说了句什么。托亚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如蚊蚋,宋子熙一个字也听不懂,但看老人的眼神和手势,显然是在交代遗言。
托亚用沾满血的右手撑住地面,指头颤巍巍地划动,在泥土上描出一个歪斜的图案,像一排长短不一的竹管绑在一起。画完最后一笔,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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