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这菜也太丰盛了！我在家吃了三天剩菜，就等这一顿了！”
陈阳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呵呵地说：“你这话说的，你要是少忙点，多出点时间回家，我保管你顿顿都能吃上！”
关晓娜抱着孩子从后头进来，“婶，那要是能早回家，那他就不是方大海了！”
“小宝，叫奶奶。”
方小宝两岁多，嘴还不太利索，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奶奶”，把陈阳母亲乐得合不拢嘴，赶紧从厨房端了碗蒸蛋出来：“来，小宝，奶奶给你蒸了鸡蛋羹，先垫垫肚子。”
方大海把孩子接过去，在桌边坐下来，冲陈阳说：“陈阳，你这院子收拾得挺好，门口那对联谁写的？”
陈阳抽着烟，笑着看看方大海，“你妹写的，怎么样，写得还行吧？”
方大海看了一眼方子薇，嘿嘿一笑：“行啊，我妹啥时候会写毛笔字了，我都不知道。”
方子薇在旁边瞪了他一眼：“哥，我从小就会，好么？”
“还有，你现在也算是大干部了，好好练练字行不行？你去年给我写的那张贺卡，我看了半天没认出来写的什么。”
“哈哈哈！”
陈国华和方振国坐在靠里的位置，陈国华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脸上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方振国给他倒了杯酒，看了一眼陈国华，今天老陈状态不对，话太少了，于是笑着问道：“老陈，过年呢，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陈国华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没有没有，挺好的。”
方振国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两个人碰了杯，喝了一口。
年夜饭吃到一半，方振国又提起话头：“老陈，你今年十一之后就该退了吧？”
陈国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事，想得头疼。”
方振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疑惑问道：“想什么？该退就退呗！”
“我现在是电子局的局长，身上又兼职着电子厂厂长，不知道以哪个身份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