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默念那些诗句。
等陈阳看完照片上的内容之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从容。陈阳笑呵呵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在惋惜什么。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读一份判决书,又像是在宣告一个事实。
“余总,您说的这首诗,我见过。”
“不仅见过,我还能背出来。我在故宫博物院见过,这是在《乾隆御制诗集》里也读过原文。”
听到陈阳这么说,余承东不由咧嘴一笑:“那这么说,陈老板是认可喽?”
陈阳笑着摆摆手,看着余承东,“不,虽然这首诗是有,但您可能不知道,这首诗,乾隆皇帝并不是为这件汝窑洗而题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那目光里有笃定,声音提高了些,像是在给一屋子学生上课。
“这首诗,据《乾隆御制诗集》记载,是乾隆皇帝题在一件汝窑水仙盆上的、”
“那件水仙盆,现在就在海对面的博物馆里,有明确的著录,有清晰的传承,有实物可查。”
听陈阳这么说完,全场再次哗然。那哗然不是小声的窃窃私语,而是像潮水一样涌起的声音,嗡嗡的,轰轰的,像是捅了马蜂窝。
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有人用手搭着凉棚,想看清那件汝窑洗的底部;有人小声说:“哎呦,这不是弄虚作假么?”
有人附和:“就是,我觉得这汝窑绝对有问题,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还有人摇头:“余家在港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难道也会弄虚作假?”
余承东的脸色变了,那变化不是渐进的,而是瞬间的——像是有人突然抽走了他脸上所有的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这时候他助理在旁边急了,凑过来小声说:“余总,反正东西是真的,怕什么?”
余承东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要吃人,助理吓得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那口气吸得很慢,很沉,像是在压制胸口的怒火。他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又从青恢复了苍白。
“陈老板,您说的那件汝窑水仙盆,我也听说过。”
余承东抬手一指陈阳,“但那是在海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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