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忙啊！”
寿春城区极为安静，但进入淮南王宫后便忙碌了起来，哪怕三更半夜都不曾停歇。
一箩筐一箩筐被浸泡的豆子从井水中捞了出来，又被送到磨坊中的石磨上碾压。
潺潺如水流的白色豆汁沿着磨碾子下设计的管道流入盛放的大盆中，又被人一瓢一瓢送入正常烧火加热的大鼎中。
有正常预制的白肉，也有已经成型成块的白肉。
这些利用石膏水制作而成的新食物被布帛包裹在一起，而后通过放置青石慢慢挤压去除水分。
一些沥干水份的白肉被送入了滚油中炸到金黄，又有区域放置的白肉色泽发青长毛，也有白肉被腌制成碎末，也不乏取香料熏制等。
相较于张学舟简陋的测试，淮南王宫这儿显然在不断研究白肉各种利用方式。
张学舟还见到了各种白肉制成的各种菜肴，也有拌着稻米饭的白肉，还有上百个脚上缠绕着锁链的男女老少面无人色被关押在囚车中，排着队等待进食测试。
很显然，董仲舒和张学舟能想到的事，淮南王庭核心人物们也能想通。
能将马料变成可口的食物，说白肉是战略资产没一点夸张。
只是相较于张学舟的果断，淮南王庭依旧还在来来回回测试，也尽可能测试出白肉的一切问题。
涉及白肉含水量的多与少，不同情况下可放置的天数，可搭配的食材，人食用后的情况都在不断记录。
而在众多食用人员的旁边还有医官驻守，谨防食用后产生疾病。
“似乎有点像是我们村庄的人？”
淮南王宫测试的人员较好分辨，部分额头烙了刺青的人都是刑徒，而部分不曾烙刑的人则大概率是想赌命立功，又或是被钳制而不得不前来试吃。
目光扫过这些粗手粗脚又容颜潦倒枯槁的男女后，张学舟眉头不免皱了起来。
他出村庄时只有十八岁，如今都三十岁的人了，诸多叔叔阿姨已经变成了老伯老太，而且张家庄人一直干粗活，衰老得极为明显，仅仅凭借双眼极难分辨。
“如果是在硖石山还能趁着防守空虚偷摸带着离开，若在这淮南王宫如何是好？”
隐匿了身体，张学舟飘飘荡荡不断观察，又不断在众多人附近徘徊，不断观测着这些不曾动用烙刑的老年人。
十多年去囚禁，再意气风发的少年都会沉沦，何况年老者。
张学舟看着这些低着头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