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快步走下楼梯,推开宿舍楼大门的一瞬间,北京的冬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今年北京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再加上扑面而来的西北风,刮在脸上给人一种窒息感。秦浩下意识地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几片干枯的叶子被风卷起来,在马路上打着旋。
他来到校门口的公交车站,扫了一眼站台上的车辆信息。他要去的是草桥村,一个位于北京南郊的村子,那里是北京最早一批开始种植花卉的区域。九十年代初,花卉市场才刚刚起步,草桥村的花农们大多在自家搭建的暖房里种植花卉,规模不大,主要靠花贩子上门收购。
秦浩双手插兜,顶着寒风等了十来分钟。终于,一辆老旧的公交车从远处驶来,车身在路面上颠簸着,排气管喷出一股股白烟。秦浩上了车,花了两毛钱买了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南郊驶去,沿途的风景从城市的楼房逐渐变成郊区的平房和农田。
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秦浩才抵达目的地。从路边的临时公交车站下来,他四下打量了一番。
草桥村比他想象的要萧条,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道路两侧,远处能看到几排低矮的大棚,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秦浩在村口找了位老大爷打听。
老大爷正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穿着一件黑色的旧棉袄,脸上沟壑纵横,手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他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目光在秦浩那件旧棉袄和学生气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吐出一口烟雾:“我们这都是做批发的,不零卖。”
“大爷,我也不零买,我就是干批发的。”秦浩随口说道。
老大爷狐疑地看着他:“看你文质彬彬的,像个大学生,怎么也干这买卖了。”
“大爷,瞧您这话说的,卖花也是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不丢人。”秦浩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
老大爷闻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小伙子说得有点道理,咱种粮食也是种,种花也是种,没啥丢人的。”
说着又压低声音:“主要是前几年政策不允许,我们村种花都只能私底下偷偷摸摸地种,被抓到不仅给你田里的花都铲了,还得罚款……”
八十年代早期,种花卖花属于“资本主义尾巴”,是被严厉打击的对象。直到最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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