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或许存在雇人行凶、授意他人作案、知晓案件内幕等多种可能性,李海涛依旧是现阶段无法放弃的关键突破口。
“安排专人,立刻传唤李海涛,前往支队临时问询室接受审讯。”陆川迅速下达指令,“不需要围绕作案时间进行盘问,重点从半年前盗窃事件、职场霸凌、逼迫离职三个角度切入,施加心理压力,撬开他的嘴,排查他是否存在雇凶杀人、授意他人报复张奎的行为,同时深挖一切与张奎相关的隐秘细节。”
二十分钟后,接到安保部通知的李海涛,驱车抵达临时指挥点,随后被外勤队员带入封闭式问询室。李海涛身材魁梧,肩宽体壮,面色黝黑,眼神自带一股蛮横霸道的戾气,穿着一身平整的安保队长制服,神态从容淡定,看不出丝毫紧张与不安。从表面来看,他完全没有背负命案相关秘密的慌乱与心虚。
本次审讯依旧由张辉主审,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严格遵循刑事审讯法定流程。起初阶段,李海涛还刻意伪装,在面对半年前窃取功劳、打压下属、逼迫张奎离职等问题时,不断避重就轻、推卸责任,将所有矛盾全部归咎于张奎本人性格孤僻、不懂职场规矩、消极怠工,拒不承认自己存在职场霸凌、窃取功劳的行为。
直到张辉抛出二十余名安保队员的联合访谈笔录、其民间借贷欠款台账、网络赌博流水明细,彻底撕开其伪善的面具,直白点破其嗜赌、欠债、苛责下属、蛮横霸道的真实面目后,李海涛的心理防线才开始逐步松动。他心里清楚,警方已经掌握了自己所有的黑料,一味抵赖毫无意义。
在强大的心理施压与确凿证据面前,李海涛终于卸下伪装,承认了自己窃取张奎立功奖励、事后因私人矛盾刻意针对打压、逼迫张奎主动离职的全部事实。按照李海涛的供述,他确实极度记恨当初当众和自己打架的张奎,也多次利用职权给张奎穿小鞋,目的只是为了宣泄私愤、树立队长威信,从未动过杀人的念头。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克扣补贴、借钱不还、针对下属,这些我都认。”李海涛抬起头,眼神坦然,语气带着一丝烦躁,“但杀人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我绝对不可能做。我和张奎之间的矛盾,说到底就是职场那点鸡毛蒜皮的破事,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底层保安,赌上自己的一辈子。而且我那段时间确实回老家办事,所有人都能作证,我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张辉紧盯李海涛的双眼,沉声追问:“你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亲自行凶,那你有没有出钱雇佣其他人,暗中报复、教训张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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