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老物件。
"三年前,我在突厥王帐当细作时,偷拓的。"谢安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直没用上,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把铜印蘸了印泥,对准羊皮纸末尾,稳稳按下去。
"笃。"
一声闷响,像敲门。
印抬起时,纸上多了一方红印。
印泥是特制的,掺了矿粉,干了之后会微微凸起,摸上去有颗粒感,和真印几乎一模一样。
谢安吹干墨迹,把羊皮纸卷起来,用一根细麻绳捆好。
"成了。"他说。
陆辰接过那卷羊皮纸,掂了掂,分量很轻,但沉甸甸的。
"派谁去?"他问。
谢安抬眼,看向裂缝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阿贵。"
阿贵是玄鸟卫的暗桩,在突厥草原上潜伏了六年,说得一口流利的突厥话,连口音都带着草原马奶酒的膻味。
他皮肤晒得黝黑,颧骨高耸,胡子拉碴,换上突厥皮袍,往人群里一站,连突厥人都分不清真假。
"他现在在哪儿?"陆辰问。
"北坡暗哨。"谢安说,"昨夜跟着方启演完戏,就撤回来了。"
陆辰点头:"让他来。"
半个时辰后,阿贵蹲在裂缝入口,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突厥斥候的皮甲,甲胄上沾着泥点和草屑,看起来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脸上还抹了一层羊油,油腻腻的,在晨光里泛着光。
陆辰把那卷羊皮纸递给他:
"记住,你是巴图部的传令兵,奉命向王帐送信,途中遭遇唐军截杀,侥幸逃脱。"
阿贵接过羊皮纸,塞进贴身的皮囊里,点头:"明白。"
"被擒后,"陆辰盯着他的眼睛,"要表现得宁死不屈,但最终'不敌',被搜出密信。"
阿贵咧嘴,露出一口被奶茶渍黄的牙齿:
"陆公放心,演戏这事儿,我比方校尉还熟。"
他转身,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出山坳。
马蹄踏碎晨露,溅起一片水花,在朝阳下闪着金光。
陆辰看着他消失在峡口外的晨雾里,转身走向谢安:
"接下来,等。"
等待是最熬人的。
陆辰坐在裂缝里,背靠岩壁,闭上眼,却睡不着。
耳朵竖着,捕捉着远处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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