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顶上,是三个字:裴元清。
铜片被谢安的手指捻着,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皮肉。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息,然后翻腕,将铜片贴着自己袖口内侧的暗袋边缘一滑——铜片无声无息地消失。
陆辰没回头。
他走在最前面,后背绷得很直,刀柄紧握,指节攥得发白。
密道比预想的更窄。
高度不足七尺,宽度只容两人勉强并行。
铁兽走在最前,三丈高的身躯硬生生挤进来,背部甲片刮擦着顶部岩壁,发出尖锐刺耳的“嘎——吱——”声。
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有把钝刀在刮耳膜。
每刮一下,就有灰尘和碎石簌簌往下落,掉进衣领里,滚进脖颈皮肤,带着陈年积灰特有的土腥味和铁锈味。
公输翎举着火折子,火光只照亮眼前几步范围。
岩壁两侧的凿痕很齐整——一凿一个坑,坑坑整齐排列,间距几乎一样。
这是有章法的开凿,不是随便挖的土洞。
“当年建密库时,”谢安跟在陆辰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公输家留了三条应急通道。这条最险,但最近。”
他话音刚落,通道前方就传来水声,
不是一滴滴,是一片,像有谁在头顶泼水。
陆辰抬起手电往前照——
光柱照亮前方十步,岩壁右侧整片都湿透了。
不是渗水,是冒水。
一股拇指粗的水流从岩壁顶端一条裂缝里涌出来,顺着石面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滩浅洼。
水是清的,但水底沉积的泥沙却泛着暗红。
“半年前塌过一次。”谢安加快脚步走过去,伸手在那片湿漉漉的岩壁上按了按——手指按下去,岩壁表层那层薄薄的石皮直接碎成了粉末,露出底下松散、潮湿的泥层。
“我让人用木桩临时支护过,”他指着水洼旁边几根已经半朽的木桩,木桩一端斜插进岩壁,另一端抵着对面洞壁,勉强撑出一个三角,“但看样子,顶不了多久。”
陆辰蹲下身,用刀尖挑了点水洼里的泥沙,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腐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带着草木根须腥气的山泥味。
“水是清的,”他站起来,抬头看向那道裂缝,“不是地下水,是上头有水源——溪流,或者雨后积水。”
公输翎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那层松软的泥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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