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发出来的声音却非常嘶哑，像是用勺子刮着锅底，说的是什么完全听不出来。
方友棠狠狠发泄了一通，扭头看向唐老爷子，眼里已经不由流下泪水。
她伸出手毫不嫌弃摸着唐老爷子砂纸一般的脸，喃喃地说：“你放心，老唐，我一定会找到神医把你治好，一定会让你再站起来，让你再说话的。这些医生治不好你，并不代表你治不好。我相信世上没治不好的病人，只有不会治的医生，你说对吗？”
说着，眼泪更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唐老爷子如今九十六岁高龄还能有多少治愈机会?
何况他这种病症非常凶险。
他能熬到现在，不单单是靠自己意志，也是老天爷在那看着。
唐老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稍微抬起一只手，吃力比划了几下。
他用的显然是手语，别人是看不懂的。
这手语里还有唐老爷子根据自身情况做出的，哪怕是熟悉手语的人也不是很明白，也就只有方有棠能看出。
一下子，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用力一抹眼泪，坚定不移说：“老唐，我绝不会放弃你的。算命先生说你能活到一百零五岁，你现在才九十六，还有九年好活。我一定要陪你好好过接下来的九年，所以你绝不能现在死掉，我绝不会放弃的。你不要说这些话了，明白吗？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她瞪起眼睛，显得相当不高兴。